换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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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泊尔 西藏路上

归来

何必归来

    慢慢的，他们用时光，用甜蜜，用争吵等等把它一层层加固。

       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，但似乎充满温情。

    结婚这种玩意，被给了你也给了我，甩也甩不掉。

    它穿过了深夜，遇到好多夜游动物，比如猫头鹰，比如蝙蝠，比如老鼠。它们对小脚趾的出走都很不屑。

    猫头鹰说，一个脚趾一个坑，跑不了的。

    蝙蝠说，你没翅膀，没法飞。

    老鼠说，小心被猫吃了。

    小脚趾还经过了很多张床，碰到了很多熟睡中的另外的小脚趾，它弄醒它们，企图说服它们跟它一起离家出走，但都被一一拒绝了。没有一个小脚趾觉得自卑，它们觉得自己虽然最小，但也不可或缺，并且不可取代。

    小脚趾走累了，又无聊。它找了一个小水洼，洗了个露水澡——天已经快亮了，想想还是回家算了。

    我醒来的时候，五个脚趾都好好的。

    我喂它绿茶和果汁，它总是吃得津津有味的，除非耍小脾气的时候，就会把嘴里的液体朝我脸上喷，可我无可奈何，谁叫我那么愚蠢把它捡回来呢？

    它一点一点的长大，我就越来越担心，担心它终有一天会被发现。秘密终将成不了秘密。  

    它的食量日渐增大，要喝好多好多绿茶和果汁，特别是柠檬汁。但是它从来不拉屎拉尿。有一天，我发现它不再长大，但却不断在膨胀，像一个气球。它也不再闹脾气，只是成天闷闷不乐的膨胀，小脸憋得发绿。我想有一天它可能会飞起来。

    又过了好些日子，它已经像一个篮球那么大，它在我面前用吸管喝着绿茶——它已经不用我喂很久了。突然间，它浑身抖动，骤然间变成深绿色，比绿茶还要绿好多。接着，一声闷响，它爆炸了！没了！它体内的混合液飞溅四处，包括我的脸上，我用舌头舔了一口——绿茶和果汁一起，味道还不错。

    我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 车上，售票员询问每一位乘客下车的站，比如天堂一号站，天堂二号站、三号站等等。我们站去的是天堂三十四号站。而一位中年女人说，我要去地狱。

    喔，地狱必须在天堂最后一站，也就是尽头站转车，谢谢。